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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,“婷婷又不是你亲生的,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?”
这台手术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,患者是个五十六岁的男人,胃部恶性肿瘤已经扩散到了周围的淋巴结,我带着团队做了大范围的切除,总算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,方建明的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,“沈静!你终于接电话了!快来急诊室!婷婷出车祸了!”
走廊上的人群在我眼前变成了模糊的影子,我的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从外科手术室到急诊室,平时走路要十分钟,我几乎是一路狂奔,只用了三分钟就到了。
“沈主任,请您冷静一下,我们正在抢救。”护士的声音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作为一个外科医生,我见过太多生死,可是当躺在抢救台上的人是自己的女儿时,所有的专业和冷静都崩溃了。
他一进门就直接冲到我身边,一把抓住我的手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老婆,你一定要救救婷婷!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她是你唯一的希望,也是我的全部啊!”
四年前,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才十二岁,瘦瘦小小的,因为生母早逝,整个人显得特别内向和孤僻。
我记得那天,她一个人站在房间的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空,小小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单和无助。
我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婷婷,我是沈静,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我蹲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,“我永远都不可能替代你妈妈在你心里的位置,我只是想做你的朋友,可以吗?”
我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她房间看看她,陪她说说话,问问她学校的事情。
我教她做作业,给她讲人体的构造和医学的奥秘,带她去医院参观,让她见识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。
她开始叫我“沈妈妈”,虽然声音还是有些羞涩,但是每一次听到这个称呼,我的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说她长大以后也要当医生,要像我一样去救死扶伤,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
这四年来,我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她,她早已经不是我的继女,她就是我的女儿,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孩子。
主任的表情很凝重,“暂时稳定了,但是伤势很严重,脊椎损伤很厉害,需要马上安排专家会诊。”
意味着婷婷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,她的下半身会完全失去知觉,一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。
方建明听到这里,整个人都崩溃了,他直接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发出绝望的哭声。
她以后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,再也不能自由地奔跑,她的人生从此就被困在了轮椅上。
他的声音很沙哑,“我也不太清楚详细情况,今天下午婷婷放学,在学校门口的斑马线上过马路,突然被一辆车撞了。”
“我没问清楚,当时只顾着送婷婷来医院了。”他用手揉着脸,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疲惫。
赵医生是我认识多年的同事,也是国内最权威的骨科专家之一,很多疑难杂症的病人都是他治好的。
他仔细看了婷婷所有的检查片子,CT、核磁共振、X光,每一张都看得很认真。
会诊结束后,赵医生走出来,看到我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沈静,跟我来一下。”
“婷婷的脊椎在胸椎第四节的位置完全断裂,神经损伤很严重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来说,她很可能会终身高位截瘫。”
虽然我昨天已经有了心理上的准备,但是从赵医生口中听到这个结论,我依旧是觉得全世界都塌了。
赵医生摇摇头,“沈静,你是外科医生,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,脊髓神经一旦完全损伤,就不可能再生了。”
赵医生在我旁边蹲下来,“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,但是你要坚强,婷婷更需要你。”
他们不仅失去了行动能力,还需要面对身体的各种并发症,褥疮、感染、肌肉萎缩……
更痛苦的是心理上的折磨,很多截瘫病人都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有些甚至选择了自杀。
她才十六岁,她应该有最美好的青春年华,可是现在,这一切都被一场车祸毁掉了。
方建明这几天也一直在医院,他看起来比我还要憔悴,胡子拉碴的,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慢慢浮现出恐惧,“沈妈妈,我的腿……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……”
我握紧她的手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婷婷,别怕,你现在还在恢复期,医生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别怕,妈妈在这里,妈妈会一直陪着你。”我一遍遍地安慰她,心里却痛得要碎了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肇事司机那边的律师送来的,刑事谅解书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,上面写着肇事方愿意赔偿五百万块钱,希望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,请求从轻处罚。
“静,我觉得可优先考虑签这个字,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“对方愿意赔偿五百万,这不是个小数目,有了这笔钱,我们大家可以送婷婷去国外最好的康复中心,也许还有希望。”
“我知道,”他说,“但是婷婷的治疗需要很多钱,光是以后的护理费用就是个无底洞。”
方建明的表情变了,“沈静,你要为婷婷的未来着想,五百万可以让她过得更好。”
“让她过得更好?还是让那个肇事司机少坐几年牢?”我的声音提高了,“方建明,婷婷现在这样,那个肇事司机就应该受到法律最严厉的惩罚!”
“你这是意气用事!”他也急了,“你以为把人关进监狱就能让婷婷站起来吗?”
“不能,”我说,“但是至少能让她感觉到公平,让她知道伤害她的人付出了代价!”
“就算是五千万,我也不会签!”我打断他,把那份谅解书扔回给他,“这件事不用再说了。”
“沈静,你别忘了,婷婷又不是你亲生的!”他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你没资格替她做决定!”
“我说,婷婷是我的女儿,只有我才有资格替她做决定,”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只是她的继母,法律上你根本就没有监护权。”
这四年来,我把婷婷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,半夜起来给她盖被子,生病了守在她床边一整夜,教她学习,陪她成长,给她所有的母爱。
“好,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你就自己去签吧。”
回到病房,婷婷看出我情绪不对,“沈妈妈,你怎么了?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?”
这个孩子,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不知道她的父亲为了五百万,要放弃为她讨回公道的机会。
而且就算真的缺钱,他可完全走正常的法律程序,让肇事司机承担医疗费和赔偿金,没必要签什么刑事谅解书。
我立刻拿起电话,打给医院人事科的朋友,“帮我查一下,最近有没有一个叫林娜的医药代表来过我们医院,是哪家公司的?”
朋友很快回复我,“查到了,林娜,康泰医药的代表,这个月来过我们医院三次,好像是在谈什么合作项目。”
“这个我不太清楚,你等等,我帮你查查记录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键盘的敲击声,“查到了,她谈的项目对接人是方总。”
她的社交账号非常容易就找到了,照片里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,化着精致的妆,穿着时髦的衣服。
那是我去年给方建明买的生日礼物,是某个意大利品牌的限量款,全国只有几十件。
一个月前,林娜发了一张豪华酒店房间的照片,照片里能够正常的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烟灰缸。
我不是因为方建明出轨而痛苦,说实话,经过今天的事情,我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已无任何感情了。
我痛苦的是,如果方建明真的出轨了,如果林娜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,那么他急着要签谅解书的原因就说得通了。
通话记录显示,他们几乎每天都要通电话,有时候一天能打好几次,每次通话时间都很长。
最关键的一条记录是,就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天,方建明的信用卡在一家私人诊所消费了八千块。
第二天早上,我带着婷婷所有的伤情资料和车祸现场的监控视频,去了赵医生的办公室。
“婷婷的车祸,我想请你从专业的角度,帮我分析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我说。
整整一个上午,他都在研究那些片子和视频,有时会在纸上写写画画,有时会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。
他打开电脑,调出一张车祸现场的监控截图,“你看这里,肇事车辆在撞击婷婷之前,有一个明显的加速过程。”
他用鼠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,“正常的交通事故,司机看到行人要么是刹车,要么是失控撞上去,但是这辆车明显是加速冲过去的。”
“而且你看撞击的角度,”他又调出另一张截图,“车辆撞击的位置非常精准,正好是婷婷的背部,高度刚好是胸椎的位置。”
“从医学的角度来分析,”赵医生继续说,“这次撞击造成的损伤非常特殊,力度刚好能造成脊椎完全断裂,但是又不至于危及生命。”
“一般的交通事故,撞击都是随机的,伤势也是随机的,有的人可能只是轻伤,有的人可能直接死亡,”他的表情变得更严肃,“但是这次不同,这次的撞击就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,目的是造成高位截瘫,既不会死,又能造成终身残疾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很可能不是意外,而是故意的。”赵医生说出了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结论。
“当然,这只是从医学角度的推测,”赵医生说,“具体的还需要警方去调查,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让警方重新关注这个案子。”
记录显示,车祸前一天,方建明和林娜确实去做了产检,而且做了胎儿性别鉴定。
“当然,”他说,“沈静,这对婷婷有好处,五百万不是小数目,够她用很久了。”
“那如果我告诉你,我知道肇事司机是谁,你还会让我签吗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林娜,二十五岁,医药代表,康泰医药公司的,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怀孕八周,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。”
“我胡说?”我冷笑,“方建明,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?转账记录、通话记录、酒店开房记录、产检报告,我这里应有尽有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签谅解书,是为了保住你的情人,保住你的儿子,对不对?”我步步紧逼。
“不用解释了,”我说,“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,婷婷的车祸,是不是你们策划的?”
“是吗?”我拿出手机,打开一张照片,“那你怎么解释,车祸发生的前一天,你和林娜在私人诊所做产检,还鉴定了胎儿性别?”
“你们确认了是个男孩,第二天婷婷就出车祸了,”我冷冷地说,“而且根据医学专家的分析,这个车祸的撞击角度和力度都不像是意外,更像是精心策划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的嘴唇颤抖着,“沈静,你要理解我,婷婷虽然是我的女儿,但是她毕竟是个女孩,她不能继承我的事业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,“那是你的女儿!你的亲生女儿!”
“可她是个女孩!”他突然大吼,“你懂不懂?我需要一个儿子!我需要一个能继承我事业的人!林娜肚子里的,是我的儿子,是我们方家唯一的男丁!”
“所以你就可以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放弃你养了十六年的女儿?”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没放弃她,”他说,“五百万够她治疗了,而且有你照顾她,她不会有事的。你只要签个字,林娜就能减刑,我的儿子就能平安出生,这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对大家都好?”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,“方建明,婷婷现在高位截瘫,她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,你觉得这对她好吗?”
“意外?”我打断他,“我会把所有的证据交给警方,让他们重新调查这个案子,到时候看看是不是意外!”
“沈静,求你了,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,“求你放过我,我知道错了,我会好好补偿婷婷的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,林娜那边快要开庭了,如果你再不签字,她就要被判很多年!”他的声音很大,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别的病人家属。
“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警方了,包括你和林娜的关系,包括车祸的医学分析报告,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警方会重新调查这个案子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“想让我签谅解书?可以。但是你要先看看这个,再决定你有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他脸上还带着怒气,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轻蔑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装神弄鬼……”
他以为里面会是什么律师函,或者是我的什么出轨照片,那种东西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份文件随意扫了一眼,看到标题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开始认真地看那篇论文,眼神从困惑变成了震惊,他的脸色开始慢慢变白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随着他继续读下去,他的脸色彻底变了,所有的血色都褪去,变得像纸一样苍白。